打麻将时旁边的胖子摸了女友的腿,而我却没有吭声(打麻将时旁边的人一整碰到你手)

歌黎 727
左侧宽8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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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上周欣然时,我正好混在上海,靠着在室内设计界的一点微末名气,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日子。有人说我是浪子,喜欢流连于美酒和女人的裙裾。浪子其实是个被人看得起的评价,首先你得有点小钱,而且够洒脱。我曾在很长一段时间自得于这个称谓,直到遇上周欣然,她像一束1000瓦的水银灯,不由分说地闪花了我的眼睛。

然而周欣然根本不理我,她是被一个男人带到我们的聚会上的,那个男人却在圈子里因总是搞不定女人而声名狼藉,而他这次带来这么一个令人惊艳的女人,却只随意指给她一个座位,便和大家高谈阔论。我看着周欣然像棵不小心长在芦苇丛中的牵牛花,伸直细长的脖子,却低垂眼帘,沉默且精致。

后来男人喝醉了,吐得一塌糊涂。周欣然却无动于衷。我走上去问她,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?

周欣然这才看了我一眼,说,送我好了,不用管他。

我这才知道,她不过是受了这个男人的雇佣,来为他撑场面而己。她说,他给了我五百块,我就来了。我得交房租。

我说,交什么房租,住我那里好了。事实上我不相信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会交不起五百块钱的房租,我只是说说而己。可是周欣然却干脆地回答,好。

我就这么捡了周欣然回来,和我以往的任何一段艳遇都不同,因为我的原则是不能带女人回家。我的房子是租来的小跃层,布置得美伦美奂,可是周欣然这里摸摸那里看看,才说,为什么不是别墅?

周欣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说,我这样的女人,就应该住别墅的。

周欣然除了美丽,几乎没有任何技能,你能想象一个女人能将一锅稀饭煮成黑碳吗?她还刷爆了我的信用卡,买许多华而不实的东西,却总是对着门上贴着的水电表格认认真真地发愁,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填写。

我想我不过迷恋上了她的外表,所以愿意纵容她,去哪里都带着她,和戴着一块劳力士名表没有什么不同。

可当我看到周欣然从一个男人的捷豹走下来时,愤怒还是席卷了我。这时最体面的做法是我装作没有看见这一幕,然后找个时间让她走人,可我还是像个受到污辱的大学男生一样,冲上去给了她一个耳光。

然后我开了车子离去,开了一段后发现一辆出租车在后面紧紧跟随。后来出租车上的周欣然冲了下来,手里抓着一片啤酒瓶的碎片。周欣然此刻的样子简直太吓人了,脸色比纸还白,却眼神灼灼,激烈地燃烧。

周欣然说,你不要我,我就死给你看。

她全然不顾兴灾乐祸的围观人群,我没想到周欣然能这么豁得出去,因为她是一个漂亮女人,她随时可以从任何一辆好车上走下来。

我屈服了,在围观的人群中拥抱了周欣然。

过后我们相安无事了很长一段时间。周欣然讲了她的过去,不过就是不小心碰上一个大款,然后再碰上一个大款,在持续被爱和被甩后,更是觉出了钱的好处,于是流连一个又一个有钱男人。

她最后强调,她遇上了我,从此收拾旧山河,打算和我好好在一起。

好好在一起的意思,就是爱上了你的意思。周欣然说。

而被我碰上的那个男人,是她遇上我之前的最后一个男人,她刷爆了我的卡,良心不安,于是找那个男人索要最后一笔分手费。周欣然的坦白令我大为难堪和恼怒,而且她是如此自信,相信我爱她爱得要死,她还说,等你有钱了,给我买别墅。

出乎她意料的是,我对她越来越不好,早上我出门时,她叫我带钥匙,我偏不带,然后在凌晨两点她熟睡之后砰砰敲门。我抱怨她做的每一件家务,事实上这些事对她来说,已经是质的飞跃。她感冒了,我递上药和开水,然后对她说,快点治好,可别传染我。

我对周欣然的感情,就像面对一道已经变质的菜,再怎么回锅,加料,都于事无补。可我为什么没有赶走她,我不知道,她已经被很多男人赶走过,多我一个并不会怎样。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对别的男人说过,你不要我,我就死给你看。

有时候午夜梦回,搂着她瘦削的肩骨,我的心里会泛起深深的悲哀,我想她要是不告诉我那些过去,她不过就是一个有点败家,有点笨的女人,那多么好。

我想她是不懂得爱的,爱一个男人就最好让他一无所知。

然后周欣然终于走了,走的时候将屋子收拾得很干净,连她的一双拖鞋都没有留下。在此之前我带她赴过一场牌局,和往常一样,她坐在我旁边,不发出一点声音。可是她忽然跳了起来,然后对我说下家的胖子摸了她的大腿。

胖子是我的大客户,我当即厉声喝止她,你还要不要脸,有你这么说别人的吗?

回家后周欣然和我大吵了一架,她说什么我不记得了,我只说了一句,多少男人你都经过了,装什么纯情!

然后我转身回了书房,将门在她面前关上。那天书房外面稀里哗啦地响了一晚上,第二天我打开门,整套房子像被水洗过似的干净,连沙发下面都仔细地擦过了。而周欣然,也终于走掉了。

半年过后,在海天大厦的旋转餐厅,我看见周欣然和一个秃顶男子相对而坐。她仍是那样漂亮,头发梳成一个髻,无比的成熟风情。那时候我已经有了新女友,一个娇小的姑娘,长着令人舒服的五官,像一只温柔的小鸽子。

周欣然显然看到了我和我的小鸽子,她定定地盯了我几秒,我却无端地感到心虚,心虚到几乎不敢抬头。等我重新抬头时,周欣然和秃顶男已经不见了。我像虚脱了一般,背靠在椅子上,重重地呼吸。

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害怕周欣然,我似乎亏欠了她,但这种亏欠,难道不是她早已习惯的吗?

而小鸽子则让我心安理得许多,像她这样熨贴的小姑娘,似乎才是男人的理想,你不必担心她招惹到什么男人,也不必担心她不够爱你,她会死心塌地地跟你过一辈子。

没想到小鸽子在三个月后宣告了和我的结束,而且大大方方地告诉我,她认识了一个小老板,答应买一部POLO给她。

几乎在同时,我在一个聚会上邂逅了那个秃顶男子,这次他带了一个年轻得可以做他女儿的姑娘,我的脚完全没有通过大脑指挥,就一个箭步蹿到了秃顶男面前,开门见山地问,周欣然呢?

秃顶男吓了一跳,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说,她又不肯跟我,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?

秃顶男继续说,我答应给她一幢别墅,她都不肯跟我,装模作样的女人。

周欣然曾经让我给她买一栋别墅,明明知道我买不起,可有人将别墅摆在她面前,她却无动于衷,因为在她的字典里,不是每个男人都有给她买别墅的资格。她经过许多伤害和背叛,却仍然闭着眼睛将爱情交到我手上,可是我那样胆怯,自私,懦弱,和她遇上的大多数男人没有什么不同。

后来,我再也没有见过周欣然,只是想到了她的时候,就有一股彻骨力量贯穿我,令我无以复加的疼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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