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有钱人把我领回家,对外介绍我是他的侄女(原来他是有钱人)

歌黎 962
左侧宽8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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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桅子,我没有母亲,我父亲是个酒鬼,经常打我,18岁时我就跟着三流电视剧学会了飞媚眼和向男人讨我喜欢的东西。父亲叫我滚,于是我滚了,但仍在这座城市飘飘荡荡,无处可去。

我仍然靠男人生活,兴致好时,我甚至声称有他们在床上的玉照,把那些穿上衣服后一本正经的体面男人吓得魂不附体。这些,都是事件,不是故事。

我坐在这个男人对面观察他。他的年纪看起来和我父亲相仿,他穿着考究的西装,举止优雅,与我那粗鲁的父亲不可同日而语。我并不熟悉这张脸,但我熟悉他嘴角那颗痣。半个小时前,他把我从“水晶泪”夜总会带出来,那颗暗红的痣象流弹一样击溃了我,那些掩藏得很深的记忆忽啦啦地翻倒出来,一地狼籍。

十四年前,母亲将我扔在巷口,上了一个男人的车。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,面容模糊,我在冰凉的夜风中只捕捉到了他嘴边那颗痣,然后这颗痣成了一个记号,将我八岁前后的人生分成了两半。

我的母亲是个漂亮女人,漂亮女人都不属于陋巷荒屋,所以她对我和父亲的背叛一点都不令人奇怪。我十三岁那年,再次见到母亲,她病在一间破烂的出租屋里,孤独地奄奄一息。很显然,她被抛弃了,在短暂地品尝了荣华富贵之后。电视剧天天都在教育我们,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再次演绎。

这个嘴角有痣的男人,他让我没来得及记住母亲的气味就把她带走了,从此父亲每夜在昏黄的灯泡下喝酒,诅咒,然后打我。灯泡很暗,发出的光肮脏混浊,令人绝望。

我随潘少华来到了他的家。这是座冰凉的大房子,我的母亲曾经住在这里,潘少华说,我带你去卧室。

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我抱住他,潘少华却推开我,他说,你休息吧,这个房间归你了。

潘少华出去了,带上了门。

我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,我把头埋在膝间想,他早就知道我是谁。

第二天,潘少华对我说,你就在这里住下,不许再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。

他说,以后叫我潘叔。

我开始了中规中矩的生活,潘少华带我去许多场合,对人介绍我是他侄女。我和那些体面的人们一起去打高尔夫,赛马,野营,学习那些高尚的生活方式。潘少华笑吟吟地看着我,那种我不熟悉的慈爱眼神,是我在别的男人脸上从未看见过的。我穿着棉布裙子,一脸无邪的笑容,被人尊重和称赞,这些时候,我都怀疑我不是自己了。

只有在夜里,我独自躺在床上,瞪着模糊的天花板,我无数次在梦里回到八岁时那个冰冷的夜,但我要装得和他一样心安理得,像捡了个天下掉下来的大馅饼一样兴高采烈。然后在合适的时候,我必将找到一种打倒他的途径。

但我需要有人帮助。

半个月后我认识了江迪声,一个二十四岁的公司职员,薪水微薄。我和江迪声认识两周后上了床,他可以帮我。

外面的阳光透进来时,潘少华醒了。他眼睛上蒙着布,身上捆着绳子,他的衣服破了,他在挣扎,却保持着尊严,没有发出声音。因为他知道喊也没有用,这是个少有人迹的地方,他温顺的侄女桅子,昨晚叫他陪她来这荒郊野外看星星。

潘少华按江迪声的指示,在电话里命令下属将一百万打在我们预先准备好的一张银行卡上。潘少华打电话的声音十分平淡,沉稳,损失一百万并不能打倒这个男人。我忽然索然无味。

江迪声去取钱,我坐在地上,和潘少华面对面,然后我取下他眼睛上的黑布。

我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
潘少华说,我费尽心思地找到你,就是希望你好好生活,作一个好姑娘。

潘少华说,你很象你母亲。

我不想听他谈到我母亲,我站起来,走出去,把门关上。

心里好象有只怪兽,忽然跳出来撕咬我的心脏。潘少华温和的眼神一直烙在我的背上,让我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。

我重新推开门,潘少华仍然坐在地上,连姿势都没有改变。我伸出手就去解绳子,我的动作很快,生怕自己改变了主意。

江迪声却在这时回来了,江迪声简短地说,把他扔到江里去。

不。我说,放他走。

江迪声冷冷地说,他会报警的,你不想活了?

潘少华沉稳地开口了,我不会报警的。桅子相信我。

江迪声说,当年你凭一张虚假合同就害我父亲破产,我凭什么相信你?

我和潘少华吃惊地看着江迪声,江迪声说,我是江振然的儿子,你不认识我了?

潘少华只微微震动了一下身体,便不再说话。

江迪声走向潘少华,我挡在了江迪声面前。

江迪声粗暴地推开了我,两个男人在撕打,潘少华身上的绳子已被我解开了一半,所以他终于腾出了一只胳膊。满屋的混乱,潘少华终于挣脱江迪声冲了出去。江迪声没有追赶,而是冲到我面前,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。

然后我才知道,潘少华不是抢走我妈的人,当年他不过是一个司机而己。

当年我妈跟的那个男人并不是潘少华,而是江迪声的父亲。潘少华也是爱我妈的,作为老板的司机对老板的女人战战兢兢的爱,后来转化为对老板刻骨的恨,所以他用假合同让江迪声的父亲破了产,然后江迪声来复仇。

江迪声的叙述简洁漠然,但我想知道,在江迪声的父亲抛弃我妈后,潘少华为什么没去找她?

江迪声笑了,他说,你妈很信任我,叫我给潘少华带个信,我对她说,潘叔叫你走得越远越好。她也真有骨气,果然走得让所有人都找不到。

江迪声说,那年我十五岁。

他摸了摸我的头发,说,丫头,我真想好好疼你,可惜我们势不两立。钱我就带走了,我会很安全,因为牵涉到你,潘少华是不会报警的,你说我这步棋高不高明?

我重新流连在灯火迷乱的场所,男人们的手搭上来,我在他们眼里,就是一个单薄诡异的影子,只有面具般的假笑,没有灵魂也没有心。

忽然一个影子站在我面前,我想起了这个人,我曾告诉他我拍了他的身体,然后我关了手机,快乐地想象他崩溃的表情。事实上我不会拍任何男人的身体,因为我对他们的身体非常厌憎,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

但这个男人落在我身上的拳头忽然改变了方向,一个男人捏住了他的手腕。这个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,他唇边那颗暗红色的痣,在昏暗里仍然清晰,醒目,象滚烫的火苗,灼得我满眼疼痛。

他说,桅子,跟我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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