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得了癌症,隔壁家寡妇却突然走了(老伴得了癌症怎么办)

心语 314
左侧宽8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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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友妹看到香梅竟然和自己同住一间病房,简直一口老血喷出!

香梅家在钟友妹家隔壁,生病住院了还是同一病房,所患之病还都是急性阑尾炎!

恼火的是送香梅来医院的不是别人,而是自己的老伴,老于!

一气之下,血没从口里喷出,从伤口慢慢渗出。

钟友妹用尽全力站起来,想要去拽老于,想要冲他破口大骂,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,自己的老婆不照顾,你去照顾隔壁家寡妇?

人站了起来,话没说出,刚到门口的女儿端着脸盆大呼,妈!流血了!医生,快来人啊!

钟友妹用力过猛,在使劲力气站起来时,原本肚皮松垮的肉硬生生把刚缝合的线给绽开来,顿时鲜血直流。

着实吓坏了一拨人,包括老于和躺隔壁床上的香梅,老于呆杵在那,一动不动。

钟友妹不觉得伤口疼,更疼的是胸口!

病房里,钟友妹躺在病床上,肚子旁刚缝合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
钟友妹没想到,一只脚都踏进阎王府的年纪,还要在肚子上挨一刀子。

钟友妹是连夜在镇上医院做完手术的,幸得女儿连夜赶回照顾,原本生如猛虎的人,此刻说话像一只小鸟,细声细气,双手颤抖,很是虚弱。

老于只是半夜将钟友妹送过来,当女儿赶到便扬长而去,钟友妹对老于的漠不关心早已习以为常,见怪不怪。

老于对钟友妹不在乎就不在乎,钟友妹不伤心,但当自己和香梅同时生病住院,平时有说有笑就算了,老于竟然胳膊肘往外拐,给那寡妇跑前跑后!现在不想说话的她只想赶快出院!

老于站在两张病床中间说,眯着眼笑呵呵说了句,人香梅无依无靠,咱们又是邻居,往后指不定谁帮谁呢!

接着香梅解释,太麻烦你啦老于,让你辛苦得跑前跑后,不过我的远房亲戚就快到了,友妹对不住了哈,借用了你老公这么久,不过咱们可真是患难姐妹啊!

这句话刺激了钟友妹,心里嘟囔,去他大爷的,姐妹是什么破玩意儿?这狗男女,想要我成全你们?没门!

嘴上却动了动,是啊,也就只能我老公来帮你了,谁让你老公这么无福享受,早早离去呢?不然……

香梅隔得远没听清,但是老于却拉下脸,你在那瞎说什么呢?又犯病了?

钟友妹较上劲,对啊,犯病了,这不在医院躺着呢嘛!兴许是用力过猛,伤口又引得她啊啊喊疼。老于甩了甩手,懒得跟你说。

旁边的女儿拉拉她妈的手,对他们俩吵嘴早已见怪不怪,没有开口劝解,只示意她适可而止。

二十几年来,这嘴皮子练得光滑。年过半百了,竟然还要跟那寡妇在老于面前争笑脸。

钟友妹累了!或许是手术过后身体大不如从前,拌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伴照顾别人。幸好女儿还算孝顺,擦身擦屁股,忙前忙后。

钟友妹对老于没辙,怪谁呢?只能怪老于年轻时长得太过分,能让女人见了都能失魂落魄,魂神颠倒的地步。

钟友妹是看不惯老于对别人好,但脸上又有一种骄傲,老于娶了她呀!

钟友妹想,这么多年还在一起,老于就算在中老年堆里,还是帅得掉渣的那个,这也是一直不离婚,不想便宜其他人的原因吧!

钟友妹长得不是很出众,身子不高,大小眼,遇到看不过眼的事情总会去放两嗓子,声音很大,听到的人都为之一振,声如洪钟。

她和老于认识正是因为声音大。

钟友妹是在镇上认识的老于,老于名叫于少钦。

钟友妹经过巷口时,看到一帮社会青年,把一男人从街边围堵到巷口。钟友妹眼看要出事,便大声吼叫,干嘛呀,光天化日来打架呀!有本事出来啊,这么多男人还怕我一个女的不成?

钟友妹声音震耳欲聋,附近店铺老板都吸引了过来,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那群痞子见势不妙,翻墙走了。

那男人被钟友妹一把拉出来,钟友妹心里一喜,怪不得被人欺负,长得这么俊俏,怎么不惹他们妒忌?那男人便是于少钦。

于少钦有点腼腆,说无以为报,还请钟友妹去他家吃饭。

钟友妹心里乐了,天天跟着去于少钦家里蹭饭,两个老人更是对看似霸气实则心软的女人刮目相看,钟友妹比于少钦大2岁,足足可以保护常被人欺负的儿子。

就这样,俩人结婚了,一年后还有了女儿。

家里有了新成员,负担增加了不少,于少钦不得不去外面进厂打工。

一年后,于少钦在过年前带着钱回来了,同行的还有个叫香梅的女人。

于少钦解释,香梅怪可怜,无父无母,被大伯拽到厂里当黑工,过年不敢回去,香梅说干脆在我们家过年。

钟友妹打量着香梅,突然家里多了个女人,并不是添双碗筷这么简单,她牢牢地盯着香梅。

那时过年流行过家相亲,拉着自家未婚配的儿子女儿走一圈,看中眼的,私底下悄悄牵线。

钟友妹说,走,香梅啊,我带你去周围走走逛逛,外头可热闹了。

香梅应了,但于少钦脸马上变成猪肝色,你这是在干什么?人家是来玩的。

钟友妹不语,拉着香梅就往外走。于少钦有点火了,你又不是香梅爹妈,她找对象你着什么急?

香梅愣了会说,姐,你要给我说对象吗?可以,但我要住你们隔壁,这样才有家的感觉。

让钟友妹没想到的是,香梅这命是真硬!给香梅介绍的那男人在隔壁刚建好房子,男人便跑去水库游泳,再也没回来,香梅竟变成寡妇了。

过了没多久,于少钦说外头打工辛苦,见不着家人还要看人脸色,不如在家当老板,直接买了一辆拖拉机,专门给人拉货。

这十多年来,钟友妹暗地里盯得紧,于少钦对香梅笑脸相迎是真的,但也没做出过分事来。

钟友妹终于可以出院了,女儿忙于工作,香梅远方亲戚来了,也不再需要老于,老于只能屁颠屁颠地送钟友妹回家。

可能是回到家轻松的缘故,钟友妹感觉好很多了,坐在餐桌前喝着粥,兴许是因为肠胃消化正常了,不小心放了个屁,钟友妹大笑,哈哈哈,我终于放屁了,医生说放屁就不需要再吃这些稀里哗啦的了,快,给我倒碗饭!

还是那么大声,还是那个粗人,还是那么不识趣,一点也不讲文明。老于撇了钟友妹一眼,默默盛饭,脚步轻浮地走到钟友妹跟前。

老于捧起饭碗,扒拉两口又默默放下,不吃了,吃不下。

钟友妹笑道,哎哟,食不下咽哪,要不带去医院吃吧?

没人不搭理她,不过钟友妹也习惯了,反正自己占上风。

过了两天,老于依旧吃不下饭,他上网一查,心头一紧,偷偷去镇上做了检查,负责检查的医生正好是老于的同学,他看了看检查报告,眉头锁紧,建议大医院复查,极有可能是食管癌。

当钟友妹听老于说那三个字时,钟友妹下巴都掉胸口上,大小眼瞪得老圆,但还是大小眼,只不过被放大了。

打电话给女儿时,语无伦次,结巴到说不出话,女儿在省会城市打拼,还好认识几个朋友,通过层层推荐,终于找到一个在肿瘤医院当保安的老乡。

钟友妹忍着肚皮那伤口,陪着于少钦去了省会,在等待活检结果时,于少钦问了句,香梅出院了吗?

钟友妹顿时怒了,她出没出院跟你有毛关系啊?你都出这么大事了,街坊都传遍了,她会不知道吗?怎么不见她来看你?

骂完还不解气,桌子一拍,你要是不治了赶紧滚蛋,别浪费我们跟女儿的钱!

老于不语了。结果下来了,食管癌中晚期。

女儿在一旁拿着检查单颤抖,不知所措哭哭啼啼,家里好不容易养出了自己这个大学生,正是父母享福年纪,不治疗说不过去,治疗?钱肯定不够,生活一定是回到解放前,甚至还不如从前。

老于本就不爱说话,但此刻耷拉着头,一语不发更显得沉重,看上去悲哀不已,往往越不说话的人心里越是多戏!

钟友妹看不过去了,干嘛呀你们两个,人还没咋地呢,医生不说了嘛,有希望!有希望那就治!

老于和女儿抬头望向钟友妹。

尽管家里有农村医保,但医生说,手术花不了多少钱,只是后期的化疗,要想好受点,得用进口药,靶向治疗…..

钟友妹想也没想就说,医生,我听不懂这些,都给我用最好的就行了啊。

手术很成功,而且也没发现有癌细胞扩散。

老于住了半个月出院了。

钟友妹问女儿,网上是不是有什么筹,后期钱肯定不够,到时看看有没有人捐款帮助我们,你头脑灵活,这事你来,村里的人也很多热心肠的,听说你爸这事,前前后后都捐了好几万呢。

女儿一拍脑袋,这才想起来,可以网上发布众筹,这样后期的化疗就能减少很大负担。

没想当大家都一头扎进痛苦里,只有钟友妹有条理地筹划着钱的事。

老于伤口处包扎着纱布,说不出话,就这么微微抬头看了钟友妹一眼。

钟友妹笑了,你是想问那个香梅吧?她一分钱也没捐,出院后就搬家了!跟着远房亲戚回老家去了,房子都卖给别人了!

老于眼皮瞬间下垂,眨巴眨巴眼,他相信,钟友妹不会骗他,那一副不可一世,高高在上的人不屑于撒谎,他也相信,香梅这时候留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。

医生说了,就算手术过后,五年内存活下来的几率只有20%,都这个时候了,香梅能图什么呢?

女儿心疼父母,干脆给他们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单间,免得后期检查治疗跑来跑去。

钟友妹和老于就这么挤在单间里。

老于不能说话,脾气变得暴躁,经常摔东西,以此表示自己心里的愤怒,不满意。

钟友妹给老于准备了一支笔和本子,让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写在本子上,又嘻嘻道,你也可以像个孩子那样胡乱画画,反正也没人看。

老于瞥了她一眼,恰好给钟友妹看到了。

哎哟,老于,你会瞥人啦?我以为你是天生的大圣子呢,看来有点精神了啊。虽然这东西不多,摔了可以重新买,但是买了就没钱给你看病了啊!听话,有气别乱撒,画在本子上啊!

你那营养品可贵了呢,医生说你吃不了那些普食,我让朋友从外面寄回来好多名贵的补品炖汤给你喝,等你好了后,可得给我去拉货赚回来,我还想补一补呢。

老于不说话,拿起笔就在那写,没一会就觉得累得慌,想躺床上,闭上眼。

钟友妹去楼顶晒好衣服回来,回屋见老于笔直躺在床上,大喊,老于,你咋了?

还是那么大声,老于几乎是被惊醒的,虽然无力,但还是狠狠地又撇了屋里的女人一眼。

屋里的女人哭了起来,你吓死我了,你知道吗,我以为你怎么了呢,下次睡觉别躺这么直好不,怪吓人的。说完转过身擦了擦泪,这个破单间,连给人偷偷哭得机会都没有。

老于被她这么一哭,吓了一跳,结婚二十多年了,就没见钟友妹哭过。

老于一直都觉得钟友妹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不会哭的人,她把老于看得比天还重要,但是此刻的老于病倒了,不能说话了,没人拌嘴了。

回头一看钟友妹,本该中年发福的她,瘦了很多,年纪大了,动刀子后的身体恢复能力也差了许多,他猛然想起,钟友妹阑尾炎手术那会……

老于搓了搓鼻子,鼻头猛地一股酸流。

半夜深睡时,钟友妹偷偷去摸老于是否还在呼吸。

本不能说话的老于,喉咙更加发紧了,两行热泪瞬时悄悄地在黑夜里滑落,落在无人知道的床单。

老于是对香梅有意思,他觉得香梅有女人味,细声细气,温柔可爱,娇小可人,关键声音不大!

这么多年,他一直觉得香梅可怜,无父无母,没人保护的感觉他能懂,就像是被一群人围堵在巷子里的那种无助感,关键时刻钟友妹把他救了出来。所以每当老于想接近并且想要保护香梅时,他就想到钟友妹那声声吼叫,他退缩了。

他只能客客气气地对着她笑,尽管老于知道,香梅对自己有点那啥意思,不然为啥这么多年没有另嫁?但老于狠狠地把那想法按压在心底,现在彻底连根拔除了。

从前的老于体弱多病,长得好看不能阻挡别人欺负,反而更招人嫌,女孩子都找老于玩,更是激起他人的气愤。

但是自从钟友妹出现后,他的生活安全了很多,不再有人欺负。没想到,钟友妹竟然保护他到老。

钟友妹是看不惯老于总是对香梅笑,但男人精神上谁没个白月光呢?钟友妹只清楚一点,越想抓紧他,越会引起他的挣扎。

男人就像风筝,线在自己手中,收放自由,有些男人回来会把途中美景告诉你,有些男人则被美景迷住,断了线再不归家。

倒不如握住手中的线,风筝还想回来当然欢迎,若不想回了,那就随他去。

老于在本子上写了很多鼓励自己的话,他要活下去,他要快点好起来,他还要回去拉货赚钱给钟友妹买营养品,让她也好好补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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